三年前深圳的夏夜，老张凌晨三点敲开我房门，眼睛发亮：“有空投这玩意儿，注册就送钱！”我们在发霉的楼道里捣鼓半天，当各自钱包里多出200个陌生代币时，手都在抖——值四百美元。
那是空投的蛮荒年代。老张做了详尽的Excel表追踪项目，我专攻技术细节。那年秋天，“星链”项目要求测试网完成十笔交易，但因Gas费高昂几乎无人问津。我彻夜研究代码发现漏洞，我们借来五台电脑运行脚本七十二小时。天亮时，八千个代币到账，老张蹲在地上哭了：“能回老家盖房了。”
我们陷入疯狂。我成了“链上猎人”教程作者，老张建起五十人社群。经历过项目跑路、代币归零，也尝过一夜翻二十倍的狂喜。老张真的回乡盖起三层小楼，视频里笑出满脸褶子：“这都是虚拟世界给的。”
转折在去年三月。机器人统治了市场，规则复杂到需要持有NFT、完成社交任务。最后一个项目，我们投入三个月，项目方却在发放前将门槛提高五倍。老张电话里声音沙哑：“撑不下去了。”他解散社群，在县城开了家小超市，“现在心里踏实。”
我留了下来，但不再追逐热点。直到研究XPL的白皮书——它的三重机制让我看到行业另一面：通缩销毁创造稀缺、流动性池维持稳定、质押治理让持币者成为建设者。项目方邀我参与治理，每周投票、讨论提案。
上周老张来深圳进货，手上多了道搬货的疤。“还搞那些虚的？”
我把XPL治理页面推过去：“现在是在建设，不是赌博。”
他沉默良久：“那个Excel表，我还留着。”
我们相视而笑。时代的浪潮冲刷每个人，空投黄金时代或许已逝，但价值游戏才刚开始。老张的货车消失在夜色中，我抬头看见几颗星星——在这个虚实交织的时代，能看清远方光亮，也不忘脚下之路，或许才是最好的状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