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路过刑场,见刽子手行刑时,一名死囚突然大喊“重八救我”。他顿时勃然大怒,厉声喝令“处死”!要知道,“重八”是他未发迹时的小名,登基后早已成禁忌,当众直呼便是大不敬。可死囚却苦笑一声,抬眼道:“你来看看我背上刻了什么。”

朱元璋强压怒火走到囚笼前,侍卫扯开死囚囚衣,四个深入皮肉的刺青赫然在目——同生共死。此人竟是他濠州的发小汤小五。朱元璋盯着字迹愣怔半晌,终究摆了摆手,命人将汤小五押回大牢彻查。他虽暴怒,却被这四个字勾起了儿时情谊。

朱重八这个小名,藏着朱元璋最窘迫的过往。他生于濠州贫苦人家,兄妹众多,自幼放牛讨生活,连正经大名都没有。这名字陪着他熬过放牛娃、游方僧的艰难岁月,可登基为帝后,却成了碰不得的逆鳞,谁也不敢轻易提及。

朱元璋对过往极为敏感,曾因杭州府学教授徐一夔贺表里的“光”“生”二字,疑似影射他剃发为僧的经历,险些将其处斩;铸钱匠人在洪武通宝上画放牛娃图案,也因揭了他的老底被下令斩杀。足见这小名在他心中的分量,也反衬出汤小五的特殊。

汤小五喊出的“重八”,并非有意冒犯,而是情急之下的本能。儿时在濠州,两人与汤和等人一起放牛、分食窝头,甚至偷烤财主家的小牛,每次闯祸都是朱元璋独自扛下责罚。“同生共死”是他们当年随口许下,却无比郑重的誓言。

后来天下大乱,汤和邀朱元璋参加红巾军,这些濠州发小跟着他南征北战,踩着尸山血海打下大明江山。这份从泥里爬出来的情谊,远超朝堂上的君臣之情。朱元璋看到背上的刺青,定然想起了当年抱团取暖的日子,这才愿意停下屠刀。

朱元璋向来心狠手辣,胡惟庸案牵连三万余人,蓝玉案牵连一万五千多人,就连七十多岁告老还乡的李善长,也因涉嫌谋反被满门抄斩。这些人皆因功高盖主、威胁皇权,而汤小五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官,对皇权毫无威胁。

彻查后得知,汤小五并未参与贪腐,只是下属办事纰漏致其失察。朱元璋最终判他削职为民,回濠州守祖坟。这般处置,既没坏大明律法、维护了帝王威严,也给儿时情谊留了余地。九五之尊的冰冷龙椅下,终究藏着一丝少年时的温热。